中医学与血液病

祖国医学中没有血液病的概念，根据有些记载

的类似性比较，血液病当属于中医“血虚”、“血证”、

“血瘀”、“温病”、“虚痨”、“急劳”、“血枯”、

“萎黄”、“急痨”范畴。

一、温病学说

如急性白血病的发热兼出血症候，与伏邪、温

病的某些证候有相似之处。《素问• 阴阳应象大论》

云：“冬伤于寒，春必病温。”后世温病学家称之

为伏气温病或伏邪。此乃冬时受寒，伏而不去即发病；

寒邪内郁，日久化热，至春天阳气开泄，或因风寒

触动伏邪，导致爆发。发病急，热势盛，常兼溲血、

下血或衄血等症。此外，温病学说中的温邪、湿热

所出现的临床症候，与急性白血病的发热、出血证

候亦相近似；所不同的是急性白血病患者的血液中

绝大多数可见白血病细胞。吴鞠通《温病条辨》云：“太

阴温病，血从上溢者，犀角地黄汤合银翘散主之。”

薛生白《温热病篇》云：“温热证，上下失血或汗血，

毒邪深入营分，走窜欲泄。”余师愚《疫病篇》云：“邪

犯五脏，则三阴络莫不和，血行乖度，渗人大肠而

便血。”上述论点，指出温邪、湿热均可迫血妄行，

损伤络脉，因而在临床出现发热兼出血的夹杂证。

二、急虚与虚劳

各种原因引起的进行性贫血及脑出血的临床表

现，与中医论著中的“急虚”和“虚劳”病症有相

似之处。《素问• 玉机真脏论》云：“急虚，身中

卒至，五脏绝闭，脉道不通，气不往来，譬圩堕溺，

不可为期。”是指发病急而不省人事（相当于脑出

血），比喻它如堕崖、溺水，病程极短，迅速死亡。《金

匮要略》云：“男子面色薄者，主渴及亡血，卒喘悸，

脉浮者，里虚也。”是指患者大失血后，面色枯白无华，

出现心跳重、呼吸快等代偿症状，这时候的浮脉，

实际上是动脉管扩张，因为是亡血伤阴，虽然口渴

欲饮而非表热，故而是里虚证。

三、症积/ 积黄

各种白血病有肝、脾、淋巴结肿大。而肝、脾、

淋巴结肿大与中医论著中的“症积”、“马刀侠瘿”

等症有相似之处。“症”者，真也，是指有形之症，

积于腹中，牢固不动，按之应手。巢氏《诸病源候论》

云：“盘劳不移者是积也，言其形状可征验也。”“积”

者，脏病也，为阴气所结，发有常除，始终不移。《难

经五十六难》云：“肝之积名曰肥气，在左肋下，

如覆杯，有头足”，“皮纸积名脾气在未完覆大如

盘”，“肺之积名曰息贲，在右肋下，覆大如杯”。

实际上，息贲是右叶肝肿大，痞气是左叶肝肿大，

肥气是脾肿大，所以，中医书中的“症积”是指腹

腔内实质性脏器肿大，相当于今之肝、脾肿大。《金

匮要略》提到了“马刀侠瘿”。据曹颖甫注文说：“马

刀之状，若长形小蚌，生于腋下，坚硬如石”，“侠

瘿则为颈项，连连如贯珠”。足以说明马刀似腋下

淋巴结肿大，而侠瘿则为颈前、后淋巴结肿大。

如缺铁性贫血在祖国医学中有很多名称，在宋、

金、元时代称为“食劳气黄”、“积黄”、“黄肿”，

到明、清时代，又称之为“黄胖”或“黄病”。

四、血虚、血证

但亦有一些病证，却包括了许多内科疾病和血

液病的某一症状，如《血证论》中的脑衄，唐氏称

其在临床上“口鼻具出血”，“如衄甚不止，身热

脉浮，喘促足厥者，乃气随血泄，阴脱阳亡。”急

性再障或慢性重型再障、急性白血病、原发性血小

板减少性紫癜、血友病以及某些内科疾患，均可发

生出血不止而导致失血性休克，终而死亡。历代医

学治疗“血证”，各有特长，而以明代《景岳全书》

叙述的比较完美。张介宾云：“血虚为热者，以凉

补之”，“血有因于气虚者，宜补其气”，“血有

虚而滞者，益补之、活之”，“血有寒滞不化及火

不归源者，宜温之”，“血有动乱不宁者，宜清之

和之”，“血有涩者，宜利之”，“血有病于风湿者，

以散之、燥之”。此外，清代末年《血证论》提出

治疗出血的四大步骤，在临床上有一定使用价值，

唐容川云：“惟以止血为第一要法。血止之后，其

血液病概述

离经而未吐出者是为瘀血，故以消瘀为第二法。止

吐、消瘀以后，又恐血再潮动，则需用药安之，故

以宁血为第三法。邪之所凑，其正必虚。去血既多，

阴无有不虚，故又益补虚为收工之法。四者，乃通

治血证之大纲。”

历代医家在治疗“血症”的实践过程中，也发

现了一些禁忌症。如《血证论》云：“失血虚劳，

最忌泄泻”，以脾胃败坏，生化无源故也。“血家

最忌感冒，以阴血受伤，不可发汗故也。”在今日

临床上经常见到血液病患者，往往在感冒或泄泻之

后，疾病恶化，或者反复发作总结历来中医对血液

病常见的治法，主要如下。

（1）清热解毒，凉营止血。

（2）养阴清热，解毒消瘀。

（3）益气养血，补益心脾。

（4）补肾养肝，益精填髓。

（5）健脾温肾，益气生精。

（6）益气补肾，活血化瘀。

中医治病强调整体观念和辨证论治，不同的血

液病发病机制、不同的发病类型以及不同的性别年

龄，从五行“生克制化”的整体观念出发，围绕着

从根本上恢复和重建人体的造血机能这一原则，而

采取不同的治疗方法。因此中医中药在治疗血液病

方面与西医西药相比也有着自己独特的优势。近代

在中西医结合医学的发展中，以及中医学的现代化

进程中，一些新的观点开始受到重视，例如中医血

液病名家袁智魁提出了从环境论治血液病新说，继

承了传统中医学的整体观，同时又融合了现代医学

的观点，这一学说把血液病的致病因素和发病规律

置于特定的人体的内外环境条件下进行综合观察分

析，从而获得不同内环境动态变化中相对应的疾病

发展信息，为从整体上治疗血液病提供了新的思路。

血液病常规医治方法的不足在于“治末端”

袁建章

一个有使命感的医生，除了履行日常的诊断和

治疗职责，更应该在不断改进医疗方法、提高治疗

效果、减少病人痛苦、减少无谓消耗等方面做出不

懈的努力。改进，再改进。

通常说谁谁检查出了白血病、再障、血小板减

少症等，其实都是与该病相关的一系列‘总病’链

条的‘末端’。所以，目前的众多常规的所谓‘针

对性’治疗不过是在治末端而不自知而已。要看到

形成该病之前的各个病理发展阶段，形成一个总病

的概念和体系，总结出全部规律，才有可能真正从

根源上治愈居于末端的该病。

一、西药：无谓的耗损还要多久？

“诊断得够细致，可治疗上对谁都是反复那么

两下。”这是许多血液病患者对当前血液病治疗上

某些常规手段的评价。而我同时还有更进一步的质

疑：“为什么一定要让患者不断承受激素、免疫抑

制剂所带来的无谓消耗和牺牲呢？那不是实质性的

改善，而是自我的安慰，是涸泽而渔、拔苗助长，

让不理想的数据看起来舒服些。到底治疗的对象是

数据还是人呢？”的确，如果治疗就是通过这样单

一的而且是“涸泽而渔”的手段的不断重复，也即

意味着患者所能做的只能是靠不断地投入费用、持

续牺牲自身的抵抗水平以等待命运的垂青，而结果

却无可预期。随便看一看就知道，这样的例子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