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随便举一个真实的例子。一位来自云南

的年轻女性患者刘美云（化名），就诊时24 岁。

2007 年在昆明某大医院诊断为再生障碍性贫血，在

家人陪同下小刘开始服用环孢素、安雄、益血生等

药物，开始的治疗曾一度让她燃起希望，两个月后

各项血细胞便升至正常。然而在随后的减量治疗过

程中又开始下降，如此反复四五次之多，结果原本

清秀的脸庞变得胖而圆，苗条的身体也变得臃肿，

声音变粗，毛发增多，面部痤疮。这些激素的副作

用让小刘苦不堪言，而长达两年毫无实质进展的治

疗，更使她感觉生不如死，几度决定放弃。

这样的例子其实俯首皆是，事实上，血液病患

者中任何一个拿出来都具有代表性。为什么总是出

现这样的结果呢？因为这样的治疗，其实仅仅是针

对该病所应治疗的一系列对象的“末端”，而并没

有进一步涉及疾病的深层诱因及发展过程的变化规

律。譬如上面这个例子，其所谓的“再障”本身不

过是一个“总疾病的末端”。

所谓“总疾病”，就是除了再障本身之外，更

包括未最终形成再障时的各个病理发展阶段。其实

放眼到绝大部分血液病类型，都存在非常类似的总

发展规律。也因此必须得从疾病的总规律，亦即发

病的根源及发展演变规律入手，针对病理过程而不

仅仅是症状或数据。疾病的发生发展有着众多的层

层叠加的因果关系，不能只看检查出来的那些最表

面层的因果关系。比如检查出血小板低了，那就输

血小板——这是外来的而不是自身的，那么这个改

善就是虚的。或者用激素，刺激骨髓造血——骨髓

造血能力并没有提高，反而导致其过劳，那么这个

结果就成为一种损耗。

那么什么是血液病的总规律或根本规律呢？这

一点我已反复论述过，就是“湿、热、毒、虚”四

字规律。它们之间是因果和递进的关系。湿邪入脏

腑而生热，湿热入血而生毒，毒入骨髓而致虚——

造血功能紊乱。而这一结果又反向传递回去导致疾

病因果循环，重复加重。

所以，要真正治疗血液病，就不能只从“虚”

这最后一个结果所导致的表象（即所谓“再障”）

入手，而是“湿、热、毒、虚”一并解决。这四个

阶段之间既是圆形的循环因果关系，也是直线型的

递进因果关系，所以既要从湿热入手——消除疾病

存在和发展的原环境，又要针对各个阶段解决具体

病理问题。不能偏废。

这一论断以及相应的治疗思路，在大量血液病

患者身上得到证实。仍以上面这位患者为例。刘美

云也是在一次偶然的情况下得知本县肖某经智魁血

液病医院中医治疗已康复的消息，便于2009 年6 月

16 日前来就诊，当时服用环孢素150mg 2/ 日，安雄

40mg 3/ 日血常规显示：WBC3.3×10

9/L，HB109g/L，

PLT122×10

9/L。我为其配中药服用，并嘱咐环孢

素、安雄逐渐减量。至7 月26 日服50 天，西药减

量完毕。复查血常规：WBC 3.3×10

9/L、HB114g/L、

PLT196×10

9/L，继续服药5 个月复查血常规，均保

持正常水平。这是两年治疗历程以来，第一次这么

长的时间保持正常水平而没有发生反复情况，让她

和家人欣喜不已。现在刘美云已经找到合适的工作，

而这段生命中的插曲则让她倍感生命的珍贵。

二、化疗：难以从一而终的无奈之举

化疗是血液病治疗中最常见的手段，经过多年

的试验和改进，按照公开的说法，目前化疗的治愈

率已经获得大幅提高。我认为这不是具有说服力的

说法。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是：已经被宣布“临床

治愈”的患者在一定时间后再次复发的情况也很常

见。

为什么会这样呢？首先，当白血病细胞的数量

降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患者就可以没有临床症状了，

但是白血病细胞的微小残留，还会在条件成熟时卷

土重来。其次，一般患者症状消失后，医生一般会

让患者做大量补养（包括一些中医的专业书籍上也

说，化疗以后要温补、滋阴、健脾等），这反而更

促进了残余白血病细胞的生长，加速后来的复发。

还有一点，化疗本来就属于致癌物质，是以毒

攻毒的做法，化疗药物进入人体后，首先杀死的并

不单纯是白血病细胞，还有大量正常细胞，而且

正常细胞吸收得更多。实际上是杀敌八百，自损

血液病概述

一千。治疗下来，白细胞没有被消灭，患者自身的

防御系统先垮了。的确是这样。许多患者都是这样

反反复复地经受重复打击后，直到化疗没法再治了，

也就等于是自断后路。

我这么说并非完全否定化疗，因为我在中医治

疗的过程中也会适当用到化疗的手段，比如一些患

者刚开始接受治疗的时候，初期会短暂地使用到化

疗，但和纯西医的化疗概念完全不一样。

第一，所要取得的目的不一样。我们化疗的目

的是借助化疗压制一下白血病细胞的生长，从而给

中药提供一个缓冲的时间，创造起效机会，真正的

治疗是用中药而不是化疗，当对白细胞的压制到达

一个界值的时候，实施中药治疗会起到更快、更显

著的作用，而且能够使后面的治疗连续起来。不会

像纯化疗那样被迫治治停停。

第二，安全程度不同。因为是短期的化疗，自

然安全系数更高，根据情况适度配合一些降低副作

用的中药。那么患者的体质几乎不会受任何影响。

第三，整体治疗花费大幅度降低。实际上，即

使在常规的化疗方案中，化疗药物本身所占的费用

比重也很低，而与化疗相关的辅助性的治疗费用却

占据了很大部分。因为我们的化疗仅仅是化疗本身，

而且是短期的和适时性的，不需要其他多余手段，

最多配合一些降低副作用的中草药就可以了。

中药效果其实并不慢，我们常说中药见效慢其

实是指可见性的效果慢，也就是反映到症状和感官

体验上的那些。因为它是整体治疗的，没有执著于

一个点的改善上，所以看起来慢。那么我用化疗给

它创造一个可以在点上也能快速起效的条件，而后

面的作用则是化疗不能比的了。

这方面我也可以说一个例子。山西省灵丘县赵

北乡赵北村的孙XX，就诊时30 岁。2009 年2 月23

日经中国中医科学院所属某医院血常规检查显示：

WBC84.3×10

9/L，HB45g/L，PLT59×10

9/L，骨穿确

诊为急性单核细胞性白血病，给予羟基尿降白细胞

及输血等对症治疗，大夫建议其化疗。当听说化疗

一疗程下来要花费四五万，而且以后即使是第一个

疗程缓解后仍要坚持按月定期化疗时，孙XX 的父亲

流下了泪水——这个贫苦的农民家庭根本不可能支

付起哪怕第一个疗程的费用，与家人商量后决定放

弃西医治疗，四处打听，得知了我院的中药特色，

便于2009 年3 月23 日就诊于我院。入院骨穿检查

提示：原幼单核细胞91%。恶性细胞如此之高，随时

都有生命危险。

我对他采取的就是上述方案，即先以DHA 方案

化疗一疗程，骨髓达CR 后予清湿热、解毒补虚中药

服用7 个月，以后多次复查骨髓均为完全缓解。这

个纯朴的农民没有太多言语来表示自己的感激，紧

紧地握住我的手久久不能放开。

由此可见，中药的作用应当主要致力于清理和

改善内环境，包括骨髓内环境、血行环境、脏腑功

能内环境。消除了疾病存在的环境基础，就如同釜

底抽薪，不仅治好的几率大大提高，而且能够巩固

住效果。

三、骨髓移植：无法承担起最后的重托

本节内容算是一个额外的补充，既然上面的问

题都已涉及，骨髓移植也该顺便说一说的。从道理

上讲，骨髓移植的确能给人带来无限希望和憧憬。

很多时候，人们会说：“已经没有办法了，唯一的

出路就是做骨髓移植。”对于这种一概而论的说法，

我认为欠严谨。

关于骨髓移植效果如何的说法其实什么样的都

有，我所搜集到的说法中个人感觉比较可信的是三

分的观点，即1/3 患者在移植中失败；1/3 的患者在

移植后半年内复发；1/3 的患者获得移植成功。在一

些网络论坛里，你可以看到一些移植后复发的求助

和倾诉帖子，甚至还有多次移植失败的报道，台湾

首富的弟弟是移植两次后宣告不治的，而那个被称

作京剧小神童的孩子是在四次骨髓移植失败后遗憾

离世的……如此种种，我们不能因此否定骨髓移植，

但显然可以认定它也并非是“治愈率很高”的。注

意我说的是治愈率而不是成功率，成功率主要是手

术过程的本身，和治愈并没有理所当然的因果关系。

台湾台大医院救治过台湾首富的胞弟，从一位参与

此过程的某医师在事后的一席辩解和谈话中也让很

多人认识到：原来骨髓移植并非像人们想象的那样

神奇。他指出：某些白血病类型，五成病人在骨髓

移植成功后可以继续治疗观察，三成病人会在移植

之后五年陆续复发乃至死亡。其余两成会因移植的

严重毒性或合并症，比如肺炎、排斥作用而丧命。

尽管这些消息让人沮丧，但我还是相信骨髓移

植是一种认真可以考虑的手段，可我从来都不认为

它能算是唯一有效的和最好的手段，因为我用中医

中药也治好过不算少的血液病人。我只是觉得老百

姓对它了解得太少了。而我说骨髓移植无法承担起

最后的重托，除了上述的问题之外，它还有种种的

制约条件，以及通常所说的“过五关”：移植前化

疗关、移植关、移植后免疫排异关、感染关、移植

后化疗关。而说到最后，实际上仅仅考虑到费用这

一条，绝大多数患者已经被拒之门外了。

结语：多年来，我致力于中医药在血液病治疗

上的突破，一个简单的理由就是：从整体出发，从

根源入手，是解决问题的根本之道，而副作用相当

有限，不会断人后路。更何况中药的低价格水平让

人人都能治得起病。此外，治疗各种血液病，不能

局限在哪个具体病症里，局限住了，就会陷于疾病

“末端”这个框框里出不来，治疗思路应该拓展开，

才有希望。

血液病人的日常护理

血液病病人包括各类贫血、白细胞减少症、白

血病、再障、淋巴瘤、骨髓瘤、MDS 等，均有不同程

度的血液细胞质或量的异常，易出现出血、感染等

并发症，在积极治疗疾病的同时，应做好预防感染、

预防出血等日常护理措施。

1．保持良好情绪

要对自己的病情有个了解，既使是恶性血液病

也是可以治愈的，千万不能有绝望消沉等不良情绪，

现代医学已证明不良情绪可严重影响身体的免疫力，

影响身体的内分泌等功能。患病时，不良情绪对疾

病的治疗和预后有明显的消极作用；反之若保持良

好心情，有个开朗的性格对疾病的治疗和预后至关

重要。

2．生活规律，不要多活动和外出

病人在疾病稳定或好转后，往往不太注意作息

规律，扰乱身体的作息规律不利恢复。血小板减少

患者要避免剧烈活动，生活中更要注意不要摔倒，

碰撞头部、腹部等部位，以免引起颅内及内脏出血。

3．饮食方面

白细胞减少患者，饮食要特别注意卫生，所用

碗筷等用具在使用前用开水冲烫，饭后要漱口，不

要吃生冷菜肴，不吃剩饭菜，水果不可多吃，对血

小板减少患者而言，不要吃过硬的食物，以免划伤

食管引起消化道的损伤出血，同时也要避免用力，

大便保持通畅，如果大便干结，要用点开塞润肠药

物等。

4．各种血液病，均应注意避免感染

感染包括呼吸道感染、肠道感染、皮肤感染等等，

无论是细菌感染还是病毒感染，都是血液病的重要

的诱发和加重因素，如各种溶血性贫血、再障、白

血病、血小板减少性紫癜、MDS 等，一旦感染，红细胞、

白细胞、血小板均会很快下降，引起出血、贫血急

剧加重等症状，甚至会出现危象。血液病病人本身

免疫功能低下，加之化疗或使用激素等免疫抑制剂

等，身体的免疫功能极低，生活中，稍有不慎，便

会感染，一旦感染，感染灶会很快播散，形成败血症、

重症肺炎等危及生命的并发症。病原体可能是细菌，

可以是病毒或真菌等。因此，无论在治疗过程中，

还是在缓解后均要特别注意预防感染，要做到以下

几点。

（1）口腔卫生。饭后漱口，口漱淡盐水或口漱

口腔消毒液如口泰、朵贝氏漱口液等，或含化华素片，

特别对牙周炎或有龋齿的患者更当如此。

（2）碗、筷子、口杯要消毒，不可让别人乱用，

血液病概述